那件趣事

发布时间: 2019-08-22 22:53:59 来源: 夜神文章网 栏目: 经典文章 点击: 83

1998年7月暑假下午的一天。午后炎热的太阳渐渐退去。“哥,快来看,发芽了”。这个崽子,又是什么东西发芽了。那一年,我特别着迷各种花花草草的种养。“各种”可能是有点夸张了,毕竟小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是个绿色的能发芽的,我都种了一番,压根不知道还有

那件趣事


  1998年7月暑假下午的一天。 午后炎热的太阳渐渐退去。“哥,快来看,发芽了”。这个崽子,又是什么东西发芽了。那一年,我特别着迷各种花花草草的种养。“各种”可能是有点夸张了,毕竟小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是个绿色的能发芽的,我都种了一番,压根不知道还有非常名贵的花草。现在长大了,更没见过世面了。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不知道小时候,屁股到底擦干净过没。我立马提起裤子,穿过堂屋(供奉祖先的地方),跑过四合院唯一的通道,来看看我的堂弟什么东西发芽了。“哥,快看,发芽了,真的发芽了”我弟弟一脸开心和惊喜的告诉我,脸上还露出那儿童时的天真笑容。“去,我发什么芽,什么东西,我看看” 这鬼东西,居然还真让他给弄发芽了。当时老家种了很多西瓜,满地的西瓜。听说当时号召大家种西瓜,因为头一年西瓜卖得很好。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逻辑,现在也还在用着。用着也就罢了,伯伯们还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似的。满地的西瓜,担心卖不出去的永远是长辈们,而我们当时想的也是你看文章时所想的。                            老人家都有午睡的习惯,这时一有空,我们就去地里刨一两个,躲在竹林下,徒手劈开西瓜,狼吞虎咽吃开起来。烈日透过茂密的竹林,温柔的撒落下来,映在手上、脸上、西瓜上,我们一个劲的疯狂的吃着,偶尔还发出童年的呛笑声,那种快意,是当时最大的快乐之一了吧。满脸的西瓜汁,还会和弟弟玩起“我是魔鬼”的游戏,一定要争一个谁才是魔鬼的输赢。得意忘形之后,我和他都是输家,都会在爷爷奶奶的“黄金条”(一种植物的极细的枝干)下悔过,希望得到“重生”。 “你是怎么弄发芽的?”他那被太阳烤黑的小手里捧着一个半截的娃娃哈哈空瓶子,上面有一层层薄薄的泛黄的塑料薄膜。我透过薄膜,看到了绿色的嫩芽,约莫有1厘米,薄膜上还附了一点极小的水珠。“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呀”他的特意、他的那种骄傲与自豪,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我用懵比的一种眼神看了他一眼,“呀,你们都学《自然》了呀?”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此时,我并不知道说什么了。“嗯”。 小学的课本《自然》,大概是我最喜欢学的一门课了。因为死记硬背总是拿满分。现在城市里的孩子,一年级就开始学英语了吧?农村一年级是没有英语的,初一倒是有ABCD的启蒙。如果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习ABCD,也许我对讨厌的英语的态度会因此而改变。作为男人的我会对英语变得更加憎恨! 他用他那黢黑的小手食指,在塑料薄膜上轻轻的破了一个洞。很多小水珠,随着他的用力,大部分都掉进里瓶子里的泥土里,而他的手上也粘了一点。食指指甲里的泥遇到水后,显得更加黑。和他的手,倒是浑然天成了。 而后几天,我的重点倒是没那么在意这个小子的动作。每天该玩还是玩,该疯还是疯,该挨打还是挨。只是每天,他都会去看一次那个发芽了并且在慢慢成长的西瓜苗。偶尔也挪下位置,不知道是怕被我知道,被我残害致死,还是有什么奥秘。 我自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小“花园”!儿时种的一些孔雀花(学名,还没查到)以及独蒜花(儿时是这样叫的,现在查学名也没查到),还夹杂了一些观音掌。 我用捡来的砖块,围城了一个小正方形。从土里挖来了新鲜的泥土,填满整个形状,然后再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区域里划分了三大区域,让他们都有各自的“领土”,每个领土里都种满属于这方领土的花草。那些可爱的花儿都是自己放学从路边“顺”回来的,放在书包里。整个书包、书里也是站满了泥土。很多时候,爷爷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他们做农活的土里做功课,认真出来的“土”!听着他们对邻居说:“我们那个大孙子,晚上不努力,就在土里写字”表面一句看似批评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是带着浓浓的暖意以及自豪感。 自己的领土,我会显得格外用心照料。深怕他们会被蚂蚁、虫鸟来侵犯。早上会去看看,需要浇水与否。下午会看看是否是都已经干枯,也好及时补水。那时说“这是我的”好像就真的是我的了。现在说“这是我的”似乎都成了暂存。那时说“我不要你了”,只是发发脾气。现在说“我不要你了”,也许是心里真的不想要你了。 这些看似认真做事的态度,在老人那里竟然成了“求莫名堂”,他们会怒斥我“把你那些精力用在学习和暑假作业上!”现在回想起来,我倒是觉得真的“莫求什么名堂”。 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土”,我哪会去过问那小鬼的东西。 一个夜晚渐来的下午。 “哥,快来看!”每次这个小鬼非得在我拉屎或者撒尿的时候给我制造惊喜吗。还有一小股没尿完,我立马提起了裤子,从我的“领土”那里,飞奔至他叫我地方,在四合院外面一处屋檐那里。 只见穿着昨天才换的小格子衬衣,花花的短裤的他双腿跪在潮湿的土里,双手小心翼翼的把一簇胭脂花丛刨开,从那里端出来我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个“芽”!我的乖乖,居然长这么快,为什么我的那些一直没什么反应,是不是被我的童子尿给“烧着”(营养过剩)了。 “哥,你看,长这么高了”他慢慢转过身来,还是那双黢黑的双手端着这瓶东西,满脸的笑意。“是,真的这么高了,但是我担心的是你今晚怎么过,你看看自己的衣服吧”他把双手往前伸了伸,低头看了下自己衣服上被粘得到处都是胭脂花粉的衣服。突然忧伤起来了,感觉是要哭的意思了。我立马“你就说,我和你玩耍,你不小心掉进了胭脂花丛里吧”。他硬是把快要来的哭腔收了回去,回应我的是笑脸。“你这样可不行,掉进花丛里,怎么可能只脏衣服这么一点点?”。他有点不解。“那怎么办?”“这样,你先把你的“西瓜”放一边,我告诉你”他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西瓜”放到了屋檐下。说时迟,那是快,我轻轻一推,便把他整个人全部推进了花丛里,我也下去在花丛里打着滚。很快,屋檐下,野生的那些胭脂花,被我们全部成功压扁,毫无保留。我和他就静静的趟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叫我们回去吃饭的声音。那声音,可以响彻整个村庄。 说也奇怪,那些全部被我们压扁的胭脂花居然一周后,又基本全部恢复了生气,当时看了,也只会一个劲的说“哇,好厉害,好神奇”。懂事后也才明白了生命有时候是真的很“牛13,很厉害,很神奇” 当我们以为那是尽头或者绝望的时候,生命总会给我们很多种不可能。这可能便是生命的生长、成长、繁衍、意识等多种不可能的形态吧。 我和他听到了召唤,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假思索说“明天太阳好的话,你把你的西瓜苗拿出来晒晒吧”“为什么呢?”他一脸茫然的看到我。“就说你们那个是小学课本,我都学生物了,难道我说的还有错?这叫光合作用!”我自信满满的告诉他。爷爷脸颊消瘦、个子高高的,我的身形倒是和老爷子有几分相似。他时而严厉,时而和蔼。不过无论他怎么对我们,他不会把对我们的情绪转移到奶奶身上,他对我奶奶总是一种一贯的温柔。爷爷去世后,我问过奶奶一句话“你想爷爷的时候会哭吗?”她轻轻说到“我不会哭,我只是会流泪”说完,就会用手去擦拭已经流下的眼泪。 被爷爷一顿“奶奶那么辛苦,还要给你们洗衣服,都不知道爱惜”训后,开始吃饭了。我们家有个从小的传统,就是吃饭要看电视,爷爷总是背对着电视,让我们吃饭的时候好看清他的脸。我和弟弟的位置,恰恰都能看清楚他慈爱又严肃的脸。所以我们都会认认真真吃饭。吃完饭,一般我们三个男人,都会坐在一旁看电视。现在才回想起来,自己原来真的很少洗过碗甚至整理收拾过碗。奶奶的手常年都会用白糖洗,我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她告诉我,说的那样可以润一润裂开带血的口子。 他们从来不会让我们睡懒觉,8点还不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说“太阳都晒到勾子(屁股)了,还不起来”。小时候总是感觉没睡够一样。我慢慢的睁开朦胧的眼睛。今天叫醒我的不是老爷子,其实我也很担心被他“叫醒”,毕竟今天是晚了一点,就怪昨晚那小鬼让我给讲讲生物学以及光合作用。今天叫醒我的是那个小鬼。“快起来了,快起来了,哥。今天太阳好大,光合作用肯定好!”小鬼在床边,使劲摇晃我的身体。当我被他摇醒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来,真是怕“打”破美梦的是我爷爷。 “哦,我先起来,吃个饭吧”今天,太阳这么足,光合作用一定好。这样,那小鬼的西瓜苗能长得快一点和健壮一点,我到时候也能吃上他亲自种的西瓜了。“哥,你确定么?太阳这么大,不会晒死了吧”“哎,我去,这个是植物,又不是人,植物是绿色的,绿色植物就需要光合作用。为什么那些绿色没被晒死?”示意下指着周围的绿色斑斓。“好吧,听你的”他半信半疑的,把他的大约已经5厘米的西瓜苗放在阳光下。“你这个怎么行,放到房子上去,没遮挡才好”顺手,我就把它的那装着西瓜苗的半截哇哈哈瓶放到房顶上(四合院周围修建的是关养牛的牛圈,牛圈屋檐延伸下来,我正好够着。)昨晚我做了梦,梦见他的西瓜苗经过光合作用,发生了奇迹,长成了参天大树,西瓜都挂满了整棵树。我内心深处是希望他亲自种出来的西瓜和我们老一辈种出来的西瓜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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